折中鹦鹉:鸟界的“渣男”与“渣女”

文/乔志远

雌雄同色是许多鹦鹉种群的特征,不仅外行人很难分清它们的性别,就连专业的工作人员有时也不得不通过DNA检测等手段验明它们的真身。不过,有一种鹦鹉却“雌雄分明”,这就是折中鹦鹉。
折中鹦鹉的雄性与雌性有着截然不同的羽毛颜色:雄鸟全身呈翠绿色,翼下和两胁部分呈红色;雌鸟则全身通红,仅腹部、翼下和颈背连接处呈紫蓝色。另外,雌鸟的喙全黑,雄鸟的上喙则呈明亮的橙黄色,看上去很是惹眼。折中鹦鹉的两性差异如此巨大,以至于19世纪末的鸟类学家曾将雌雄折中鹦鹉视作两个物种。由于最早被人们发现的是雄性折中鹦鹉,所以它还有一个别称——“红胁绿鹦鹉”。
除了两性之间的颜色差别,折中鹦鹉对待感情的方式也很出名。与坚持“一夫一妻制”的大多数鹦鹉不同,折中鹦鹉无论雌雄都是外遇高手,说它们是鸟界的“渣男”“渣女”也不为过。

雌雄双方,各怀鬼胎
折中鹦鹉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、印度尼西亚、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地,那里温暖湿润,有着大片植被茂盛的丛林,折中鹦鹉便在树上筑巢。由于适合筑巢的天然树洞不多,所以大多数雌鸟是无家可归的,为了“安家”,也为了“找老公”,它们只能与有巢的鸟儿争斗,把巢抢占过来。久而久之,雌鸟之间的争斗意识变得极为强烈,只要感觉到危险,雌鸟就会蓬起羽毛、张开翅膀,一边尖叫一边用喙发起攻击。而已经有了巢的雌鸟为了防止鸟巢被抢,恨不得一年到头都不出门——它们每年会在巢中待上9个月甚至更久。长时间不能出门,雌鸟是怎么维持生计的呢?别慌,这就需要雄鸟发挥作用了。在雄鸟眼中,每一只有巢的雌鸟都是自带房产的“女王”,只要能哄它开心,自己就不用担心繁衍的问题了。于是,每一只有巢的雌鸟身边都有好几只雄鸟争着献殷勤,期望能够得到它的青睐。
想要俘获“女人”的心,首先要俘获“女人”的胃。既然雌鸟不肯亲自出门捕食,那么雄鸟自然愿意代劳,它们会花费大量时间为心仪的雌鸟寻觅美味的水果、花蜜、花蕾和嫩芽。即使窝中的雏鸟已经破壳而出,雄鸟依然会供养它们母子,直到幼鸟能够独立生活,哪怕它并不清楚这只幼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。
遗憾的是,当所有雄鸟都在做这件事时,“内卷”也就不可避免。尽管雌鸟会和每一只送餐上门的雄鸟交配,但它似乎可以决定谁才是孩子的父亲。鸟类学家曾经对一只雌性折中鹦鹉进行了为期8年的跟踪观察,并对它的后代进行了DNA检测,结果显示,尽管这只雌鸟先后与10余只雄鸟交配并生下24只幼鸟,但其中19只都拥有同一个父亲,绝大多数雄鸟的殷勤都是无用功;更令人“扎心”的是,这19只幼鸟的生父并不是送饭送得最多、最卖力的那只雄鸟,而是羽毛最鲜艳、最好看的那一只—— 看来,长相平平的雄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弥补“颜值”的差距。
羽毛颜色为何“雌雄分明”
折中鹦鹉独特的生活与繁衍习性给了鸟类学家不少启发,他们从这个角度入手,对雌雄折中鹦鹉截然不同的羽毛颜色做出了解释。
雌鸟的红色羽毛在丛林中很是惹眼,既可以警示其他雌鸟不要靠近,又可以吸引雄鸟前来投食;雄鸟身上的绿色则是很好的保护色,可以帮助它们在丛林间隐蔽自己,降低捕食时遇到危险的概率。
虽然雌鸟在两性关系中占据了强势地位,但这并不意味着雄鸟就要窝囊度过一生。鸟类学家发现,大多数雄鸟不会只对一只雌鸟献殷勤,它们会在一天里分别向好几只雌鸟投食并寻求交配的机会,脚踏好几只船是常有的事。生物学家提出了一种假设:或许正是雌鸟过于强势,才使得雄鸟不得不广撒网,确保自己能有后代出生。
动物界的“重女轻男”
除了在两性关系上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,折中鹦鹉对自己的后代也十分“渣”。如果雄鸟供应的食物无法喂饱雌鸟和它的后代,有些雌鸟就会杀死自己生下的小雄鸟,把食物留给小雌鸟,让它们存活下来。按照进化论的观点,这种现象似乎不应该发生,因为刻意减少雄鸟的数量会导致雌鸟数量过多,最终对整个群体的繁衍产生明显的负面影响。
不过,根据长时间的观察,生物学家似乎找到了一些原因。小雌鸟往往比小雄鸟早熟一些,会提前一星期左右长出羽毛,在鸟妈妈看来,早熟的小雌鸟的存活概率显然比小雄鸟高得多,自然会把本就不多的食物向小雌鸟倾斜。而这种“女多男少”的现象或许反过来又影响了折中鹦鹉的生活习惯,使得折中鹦鹉不追求单一伴侣,而是用“一对多”的方式繁衍后代。这样看来,“渣”或许正是折中鹦鹉在漫长的进化中所领悟到的生存真谛。
折中鹦鹉,只生活在热带丛林中
折中鹦鹉喜人的红绿配色让不少人想在家里养上一对,如果你有这种想法,那生活可就有“判”头了——在我国,折中鹦鹉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,是不可以私人饲养和买卖的。此外,因为折中鹦鹉长期生活在热带丛林中,它们经常食用的也是新鲜的果实,而非其他鹦鹉爱吃的植物种子,如果喂养的食物不正确,折中鹦鹉的健康就会受到损害,继而缩短它们的寿命。所以,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它们,让它们在热带雨林中自由地生活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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