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地球“降降温”


编译/赵 斌

 

如果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.5℃水平,这需要采取一些激进的措施。
第21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在法国巴黎举办之后,世界各国领导人拟定了未来应对气候变化的方案,于是里程碑式的《巴黎协定》诞生。《巴黎协定》表示,世界各国政府将努力寻求方法将全球变暖控制在2℃以内,且信誓旦旦不会超过1.5℃。

给地球降温,势在必行
制定控温1.5℃的目标,绝对是一个好主意。如果全球气温上升2℃,毫无疑问,世界上一些低洼岛屿将会消失。虽然一些气候科学家认为控温1.5℃是不可能达到的目标,但乐观人士认为这是有可能实现的。只是有一点必须清楚:要实现这一目标,我们必须创造一个全新的行业——能够直接从大气中吸收大量二氧化碳的“负碳排放”行业。没有这些负碳排放措施,我们只能对控温1.5℃目标望洋兴叹了。
那么,这个吸碳行业会是什么样子的呢?显然,我们可以给出许多方案,从撒哈拉沙漠造林到海洋养殖,不一而足。问题是,这些想法现实吗,这样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?
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控制大气中二氧化碳的积聚。人类不断燃烧化石燃料而破坏了大自然生态,大气中二氧化碳的浓度已经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前的280ppm(1ppm为百万分之一)上升到了目前的400ppm。世界各地气象站的数据表明,2015年全球气温比第一次工业革命前上升了1℃。
这里有一关键数字——430 ppm,这是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(IPCC)确定的对应于全球气温升高1.5℃的警示信号。一旦全球变暖达到这个临界点,控制气温上升将变得很难。不过从理论上说,我们可以在21世纪末将二氧化碳浓度控制在430ppm以下。前提是,我们能够创造一个全新的负碳排放行业。

地球降温计划
国际应用系统分析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认为,我们可以制定一个达到控温1.5℃目标的假想路线图。首先,2050年之前,将全球二氧化碳净排放量减至零,从现在起到2050年,二氧化碳的累计排放量不超过8000亿吨(见下页插图)。其次,2050年之后,如果继续保持二氧化碳净排放量为零,就足以将全球升温控制在2℃之内。但是,为了使升温指标逆回到1.5℃,我们还必须从大气中捕获约5000亿吨的二氧化碳。
2050年达到二氧化碳净排放量为零的目标,将是一个不小的创举。人们还会继续燃烧一些化石燃料,但是可从大气中吸收等量的二氧化碳。这一切都是有希望的。根据“全球碳项目”的初步评估,2015年全球经济增长了6%,但是发电站和其他工业行业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已回落至2013年的水平。
其中的原因有三方面。首先,人们燃烧煤炭的量越来越少。因为雾霾等问题的困扰,中国正致力于迅速摆脱对煤炭的依赖,美国发电业的煤炭用量在5年内从53%下降至35%。其次,全球对可再生能源的投资已经超过了对化石燃料发电站的投资,乐观人士希望《巴黎协定》能够推动这一趋势。最后,世界大部分地区的能源效率正在不断提高。
二氧化碳排放量可能还会再次上升,但令人高兴的是,这已经接近峰值了。因为世界三大经济体——中国、美国和欧盟,正在步入正确的减排限排的道路。
相比煤炭,石油和天然气造成的二氧化碳排放问题更令人棘手。我们寄希望于新技术可以为运输行业带来突破,其中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是使用电动汽车,但这又需要性能更佳的电池。可惜飞机不能利用插接式的电池,也许生物燃料才能解决此疾。如此看来,实现运输行业的二氧化碳零排放是难上加难的事情。
假如依靠技术进步和投资力度,在21世纪中叶确实能做到二氧化碳零排放,那也只是为实现1.5℃目标而走完了一半顺畅的道路。我们仍需要不断地从大气中吸收二氧化碳,才能让全球变暖控制在2℃以下。

1.5℃与2℃的“大比拼”
一方面,为了实现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.5℃的目标,需要大量的负碳排放措施。另一方面,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更改一些耗碳习惯,而不采取负碳排放措施,那么我们面临的就是全球变暖升温2℃。两者之间0.5℃的差别,我们需要付出额外的努力,这值得吗?
研究表明,控温1.5℃则可以防止北极海冰消失,拯救地球森林,大大降低撒哈拉以南非洲农作物歉收的风险,以及遏制海平面上升。控温1.5℃将在未来两个世纪内把海平面上升幅度控制在1.5米以内。
而控温2℃对社会来说风险巨大,2℃只能将海平面上升幅度控制在2.7米。而位于低洼岛屿的国家如太平洋环礁群岛上的基里巴斯,国土仅不高于海平面2米。因此在巴黎会议上,基里巴斯的代表人力推控温1.5℃目标,呼吁全球能帮助他们的国家免于被海水淹没。
但是,当季节性飓风涌着海浪肆虐那些岛国的海岸时,人们根本找不到高地可躲。太平洋环礁国家是1.5℃目标的坚定拥护者,其实这是它们注定的选择。

(本文编译者赵斌为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2003年于日本广岛大学获理学博士学位,长期从事全球变化生态学、环境遥感、生态学大数据与公民科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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